朱鹮之殇:如果一个物种灭绝,与其追究责任,不如从根本反思_日本_1

朱鹮之殇:如果一个物种灭绝,与其追究责任,不如从根本反思_日本
原标题:朱鹮之殇:如果一个物种灭绝,与其追究责任,不如从根本反思 朱鹮 , 来源:鸟网 www.birdnet.cn 据人民网4月14日报道,今年中国第一只人工孵化的朱鹮宝宝在陕西洋县繁育中心诞生。 据悉,自1981在陕西洋县发现世界仅存的7只野生朱鹮以来,经过国家林业部门和当地政府39年的不懈努力,目前陕西的朱鹮种群数量已经突破3000只。 然而,这种美丽的鸟儿,也逃不过濒临灭绝的命运,曾一度成为世界上最珍稀的野生动物之一。 1963年,朱鹮在俄罗斯踪迹全无;1975年,朝鲜半岛最后一只朱鹮消失;1981年,日本仅存9只朱鹮,加上中国陕西洋县新发现的7只野生朱鹮——16只,这就是当年全世界全部已知朱鹮的数量。 一只正在正在飞翔的朱鹮。来源:新华网 张跃明摄 朱鹮曾广泛地分布于中国、日本、朝鲜半岛和俄罗斯。其中,日本人对朱鹮的尤其偏爱。朱鹮优雅纤长的姿态、通体洁白的羽毛、飞翔时翅膀内侧微微泛红的光晕,让全日本为之倾倒。皇室将朱鹮视为神鸟,民众也非常喜爱这种象征吉祥的鸟类。再加上朱鹮的拉丁学名都是“Nipponia nippon”——“nippon”即日本,因此这可以说是以国家来命名的鸟类,更加成为日本人心中国家的象征。 日本作家小林照幸所著的《朱鹮的遗言》一书,正是讲述了这一段悲伤的历史。 以下内容摘自《朱鹮的遗言》: 上世纪七十年代,日本将拯救朱鹮的希望寄托于中国,请求中国在境内寻找朱鹮。而中国林业部和中科院给国务院的报告是,1964年后,再无朱鹮出现的记录。1978年,由刘荫增带队的中科院调查组开始在中国境内寻找朱鹮。一行人跋涉五万公里,终于于1981年4月在陕西省洋县发现七只野生朱鹮。彼时,日本已将最后五只野生朱鹮捕获进行人工饲养,中国发现的七只朱鹮成为世界上最后的野生朱鹮种群。 日本古书里的朱鹮 朱鹮是中日合作的典范,也是两国友好的象征。1985年6月,中日两国签署了《中日共同保护研究朱鹮会议纪要》,两国开始携手保护朱鹮。洋县实施了禁止开矿、狩猎、伐木,禁用化肥、农药,封山育林等诸多措施,并建立朱鹮保护观察站和救护饲养中心,为朱鹮提供有利的栖息环境。在这一过程中,日本政府和民间组织提供了大量资金和设备。中国也通过赠送和租借朱鹮的方式帮助日本繁殖朱鹮——日本产朱鹮于2003年灭绝,日本境内现存朱鹮全部为中国产朱鹮的后代。如今,中国朱鹮种群数量已逾三千只,日本朱鹮种群数量也达到五百只左右。中日两国的共同努力,将朱鹮从灭绝的边缘挽救回来。 关于作品中的人物,最具戏剧性的莫过于宇治金太郎。他温和善良,终日与朱鹮小金为伴,在暴风雪中,他如同父亲忧心走失的孩子一般疯狂地呼唤小金,然而,他却摆脱不了捕获小金的使命。当他亲手捉住小金,坐上教育委员会的车,却被告知人工饲养的阿福刚刚死去。最后一丝希望破灭,他痛恨自己是出卖骨肉的凶手,是“最可耻的叛徒”。 相比而言,春雄的人物肖像却不那么好描绘,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?他命运的因果又是什么?春雄自小喜欢鸟类,战争对于生命的蔑视引发了他深刻的反思。因川上可一的一个电话,他开始调查朱鹮,并决心继承前人的遗志,保护这一行将消亡的美丽生物。我想,在他保护朱鹮的事迹被媒体广泛报道之前,他并不是一个招人喜欢的人物。他执迷,为观察朱鹮不打理农活,视鸟粪为珍宝,搞得房间里臭气熏天,令家人满腹牢骚;他拙言,为在日本野鸟会新潟支部年会上作演讲,他不得不提前写下稿子,反复朗读;他谦卑,在发布保护方案的途径选择上,他不敢劳烦菊池校长,认为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教书匠。他也不敢向日本野鸟会的机关报投稿,觉得自己既非学者又非专家,无足轻重。所以,学校的同事和学生都可以当面揶揄他,而他只好苦笑。 日本新潟县,日本真子公主在佐渡岛出席仪式,将一只朱鹮放生野外。来源:视觉中国 相比春雄,高野要硬气许多。“听说,中心收留的四只已经死了三只,请你保证,这只不会再有什么闪失。”高野接手朱鹮能里,面对能登方面的警告时,他毫不客气地回应道:“既然都捉来了,也不能把它再放回去吧。”让对方怒目相向却又无话可说。 然而,围绕自然繁殖和人工增殖之争,两人的性格却走出了两条出人意料的轨迹。 在生椿,春雄第一次见到高野时,曾表达过对于人工繁殖的希望。而高野的态度却是,“它在自然界中都无法增殖,在人的手里为什么就可以呢?”不过,后来两人的立场却反转了。受雇于保护中心的高野,尽管心有不甘,但实际上成了人工增殖的践行者。春雄虽然曾对人工增殖寄予希望,但他经过调查分析,认为人工增殖派过于自信,以撒食和减少人为干扰为主的自然繁殖才是出路之所在。于是,当县里要他参与人工采卵孵化计划时,一向谦卑的春雄却予以拒绝。尽管他没有带领保护会与官方抗争的勇气,但他没有妥协。 2014年12月9日,为朱鹮保护事业奉献一生的佐藤春雄与世长辞,享年九十五岁。六年前的2008年9月25日,春雄亲眼见证了第一次试验放生,时隔二十七年朱鹮重回佐渡的天空。他在电话中对本书的原著者小林照幸先生说:“六十多年的保护生涯,今天是最高兴的一天。雨现在也没停。完全捕获之前,但凡遇到下雨、下雪或大风天,我总会担心朱鹮的冷暖。时隔二十七年,终于又有了这样的担心。希望它们尽快找到觅食地和夜宿地,和同伴一起好好生活。” 【日】小林照幸 著 、王新译《朱鹮的遗言》 上海译文出版社 2019年10月 (本文由出版社授权发布,编 / 刘珊珊,审 / 任慧)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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